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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作家单小花:我从寒冬来 暖人也暖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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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4-6-10 17:02:1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农民作家单小花:我从寒冬来 暖人也暖己


来源:今日固原客户端  余亚丽 宋昇 


“白日不到处,青春恰自来。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。”西吉县农民作家单小花家里挂着一幅字,是清代诗人袁枚的诗《苔》。来客看向这幅字时,单小花会笑着介绍:“字是石舒清老师送我的,我的第一本书《苔花如米》就取自这首诗,里面的苔花像极了我。”


“我从寒冬走来”


1978年,单小花出生在西吉县吉强镇高同村。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父母对她极尽宠爱。那阵子西吉县连年干旱,庄稼收成不好,家里糊口都难,初中还未读完的单小花只能被迫辍学,在家人的操办下匆匆嫁人。


娘家穷,婆家更穷。婆婆身体不好,干不了农活,生活的重担落到了单小花的头上。“麦黄六月,每天天还没亮,我就起来烙馍、烧茶、磨好镰刀,然后去地里割麦子。”单小花回忆。


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,单小花走进城里,并找到一份柜员工作。“我身体不好,经常晕倒,老板后来也不敢要我,没了稳定收入,我只能四处打零工。”单小花说,祸不单行,她又遭遇家庭变故,只能独自带着四个孩子生活,日子过得更加捉襟见肘。“我租的房子很小,一月一付。每天在街上卖甜醅,锅小,也做不了多少。有时栽树,有时挖蒲公英卖钱,能干的都干,贫穷经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,我尽力不让孩子感受到。”单小花说。


儿子上高中时,单小花发现他越来越瘦,她以为儿子病了,问儿子也不回答。“我从儿子同学那打听到,因为生活费不够,儿子每天只能吃两包方便面。我心特别痛,觉得特别对不起孩子。”单小花说。她的嫂子白荞花回忆,那时候的单小花,话很少,头发乱,衣服旧,整个人没精神。


“生活的不如意,使我感到有很多话要说,这种倾诉的愿望逼得我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”单小花开始拿起16年没有动过的笔,用孩子写过的作业本背面写起了日记。由于日久生疏,提起笔来,她发现很多字不会写,只能用拼音代替,还写了不少错别字。但每次写完之后,她的心都会骤然清亮很多,她感觉如同向知己倾诉,得到了莫大的慰藉。渐渐地,单小花爱上了写作,一有空就写自己的所见所闻,短的一两句,长的两三页。


“文学点亮心灯”


2012年,单小花重病住院,她的心再一次跌到了谷底,她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,便写下一封离别信让医生转交给孩子。


为她看病的医生看后大为感动。治病的同时,鼓励单小花去西吉县文联投稿试试。经过一段时间治疗,单小花的病得到好转,她再次回到街上卖甜醅。“我又碰到了这位医生,他再次鼓励我去县文联投稿。”单小花说。


怀着忐忑的心情,单小花来到了县文联门口。她上楼又下楼,反复纠结。最终,她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县文联办公室的门。县文联编辑李春燕笑着向她打招呼,给她让座倒茶。“她的热情让我瞬间打消了心中的顾虑。她又叫来了县文联前任主席郭宁,他们不仅看了我的文章,还将其整理成电子版,在《葫芦河》杂志刊发。不到一个星期,我真的在杂志上看到自己写的文章变成了铅字,还得到了400块钱的稿费。”单小花说,她像个孩子似的开心地跳了起来,那是她第一次得到稿费,当时挖蒲公英补贴家用,挖一天才能卖20多块钱。


自此,单小花走上了文学创作道路。她经常在打工间隙,挤出时间读书写作。“有一次,家里好不容易买了牛排。牛排煮进锅里后,我看时间尚早,便看起书来,结果越看越入迷,最后电锅里水熬干了,不仅牛排焦了,整栋楼也因我家跳闸断电了,我挨了一顿骂。”单小花说,她的女儿也因此在作文里写道,“妈妈爱读书,我家好几口锅因此壮烈牺牲。”


另一次,单小花的亲戚找她借清油。“当时我正在构思一篇文章,灵感转瞬即逝,我指了指地上的油壶让他自己倒。亲戚误以为我不愿意给他借,不高兴地走了。此后再怎么解释,他都理解不了。”单小花说,因为对读书写作,闹了不少乌龙,但她始终觉得,文字,给了她无穷的力量,文学点亮了她的心灯,照亮了她的生活,她也开始向更多的刊物投稿。


2015年,单小花收到了鲁迅文学院录取通知书。一趟北京之行,对于她来说是新鲜的,但让她触动更深的是,她开始重新审视文学。“文学不应该只有诉苦,它是温暖的、向阳的,它应该给人带来美好。”单小花说,从鲁院回来以后,她更加认真观察记录身边的一切。


“我能照亮他人”


2016年5月13日,一个让单小花终生难忘的日子。中国作协主席铁凝走进了单小花的出租屋。她一进屋就静静地凝视起墙壁上“文学点亮心灯”的题字。“铁主席环视了一圈后,拉着我的手,坐到床边,对我说:你的屋子很小,但你的心很大,文学让你走出了小村子和这间出租屋,使你内心明亮,面对苦难你没有倒下,而且活得很有尊严。”单小花说,这对她是莫大的鼓励。


她开始更加努力地去阅读与写作。“我经常半夜三四点起来写作,那会很安静,我写作的状态也更好。”单小花说。她的作品开始越来越多发表在了区内外的刊物,她的书《苔花如米》和《樱桃树下的思念》先后出版,她还成为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


“我开始觉得,苦难是‘化了妆的财富’。”单小花说,她把那些自己熟悉而又难忘的面孔一一记录了下来,把那些帮助过她的人记录了下来,把她看到的山乡巨变记录了下来。有刊物老师问她,为什么她可以将那些发生过的事写得那般动人?单小花说:“因为我身在社会最底层,我的的确确经历了这样的事。”


去年,中国作协在北京举办“作家朋友,欢迎回家——作家活动周”活动,单小花受邀参加。“我感觉我真的像回家了,前辈老师们像娘家人一样热情待我,询问我创作过程中的困难,帮我出谋划策,让我无比感动。”单小花说。


在被文学改变人生的时候,单小花觉得,她也能照亮别人。


西吉县“木兰书院”经常举办文学方面相关活动,单小花是那里的常客。谈起单小花,书院创办人史静波说:“她非常热心,书院办活动,她总是跑前跑后忙活。不仅把书院介绍给别人,还把朋友介绍进来,有时自己掏钱打车送朋友过来。在她的鼓励下,越来越多当地农民,开始走上了创作之路。”


5月底,单小花回到了高同村老家。老家房后的樱桃树枝繁叶茂,上面挂满了绿色的小樱桃。“这是棵红樱桃树,移栽来时只有一炷香高,因为有我母亲的细心呵护,它才长得这么高。现在父母都不在了,它成了我的念想。”说话间,单小花眼眶湿润。


现在,单小花依旧住在几十平方米的公租房,她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,墙上贴着几个孩子的奖状,桌上和窗台放着几束干掉的花。“这是几个孩子送我的,我不舍得扔。儿子当兵了,两个女儿在上大学,还有一个女儿明年高考,他们是我最大的骄傲和幸福。”单小花说。


单小花依旧为生活奔波,但她变得开朗爱笑了。她说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农民在写作,他们比她过得更不容易,现在的她很幸福。她在随笔中写道:“我们农民不仅能拿着锄头种地,也能拿起笔杆写出好作品。文学点亮了我的心灯,我希望能以一灯传诸灯,终至万灯皆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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