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侧身蜷缩在病床上——10月2日章镇前期走访随记（乃禾/文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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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这么侧身蜷缩在病床上——10月2日章镇前期走访随记



乃禾/文



日前，董老师接到一则求助信息。10月2 日下午，董老师相约一同前往章镇卫生院，实地探访重病患者屠海燕。


走进住院部三楼，推开 301病房的门，病房里安安静静。呼唤海燕的名字，海燕是在没听到有人接应后，自问了句“伊走出去了？”就拨打电话，一阵手机铃声从卫生间传来。一位男士走了出来，站在病床边，向我们讲述起海燕的近况。


海燕虚岁49岁，属马。原居章镇张岙村，三年前离异，22 岁的儿子刚刚大学毕业，尚未找到工作，跟随前夫一同生活。早在三年前，海燕就确诊宫颈癌，同时伴有尿毒症前期病症。治疗以后本以为熬过难关，可在今年4 月，背部肿块导致行动受困，去医院检查，结果是癌症复发，并且已经骨转移。


病痛无情地折磨着她。如今的海燕身体佝偻蜷缩，像虾一样侧卧在病床上，小腿肌肉严重萎缩，背部肩胛骨下方因肿瘤高高隆起。她无法自主翻身，生活完全不能自理，小便依靠导尿管，日常需要使用成人纸尿裤。为防止压疮，陪护的他要时常帮她翻身、擦拭身体，有时候单凭一人力气难以完成，还需要请护士搭把手。


癌痛发作时，海燕常常痛得大声呼喊，甚至有咬伤舌头的风险，他就用筷子夹在她嘴里。现在每天需要服用大剂量止痛药物，早晚各 6 片，一天合计 12 片。受限于家庭经济条件，已经无力前往大医院继续化疗，只能在卫生院依靠葡萄糖、维生素等基础输液，维持最基础的生命体征。


在病床前陪护的男士他今年 51 岁，是海燕的朋友，同样离异，孩子跟随前妻生活。他原本是一名泥瓦工，有贴地砖、瓷砖手艺，有活的时候收入尚可。自从海燕重病卧床不起，他便放下手头所有工作，日夜守在病房照料。海燕的娘老早死了，父亲已经80多岁无力照顾，儿子看到海燕这样的状况手足无措，作为朋友的他本该外出务工谋生，如今却困在病床前，内心满是挣扎：丢下不管于心不忍，持续陪护又断了经济来源。


海燕没有房子，出了医院也没地方可去，医院的病床成了她唯一的归宿，病情的恶化也只能依赖在病床上。海燕仅有农村医保，没有其他商业保险，高额的病痛开销，让本就拮据的她雪上加霜。海燕的朋友他说准备国庆之后，着手为她去村里申请大病医保，或许有些盼头。


秋风渐起，看着病床上被病痛苦苦煎熬的海燕，作为前期走访志愿者的我内心百感交集，生命何其脆弱，风中落叶般飘摇。我们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艰难，但依旧期盼，能为这个身处困境的家庭点亮一盏微光。


  2026年10月2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