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坎坷的女孩再遇坎坷(叶儿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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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2-16 16:44:3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坎坷的女孩再遇坎坷
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叶儿/文       文芳/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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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我们走进凤凰公寓的廉租房​,见到了曹娥街道的走访对象,1988年出生的杨明明。几句话聊下来,我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,默默地告诉自己,还好,这个女孩没有被生活压倒,还是阳光的。 mmexport1576484463398.jpg
       ​杨明明只有初中文化,初中毕业后就在网吧打工,也是从这个时候起,妈妈彻底离开了家,从此明明就和同样初中毕业的哥哥相依为命。明明说她不怨妈妈,妈妈能把她们兄妹俩照顾成这样已经不错了,因为赌博成性爸爸经常不在家,偶尔回家也是吵架。记忆中爸爸的印象是模糊的,对爸爸是恐惧的,特别是哥哥,只要爸爸回家,就往外跑,害怕又被卖(哥哥很小的时候被爸爸卖到的湖北,后来又去找回来),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内向,不爱跟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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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妈妈走了没关系,好在有哥哥陪着,爸爸不在家也没关系,因为村里还有二间老房子让兄妹俩​遮风挡雨,两个人的工资虽然不高,但基本的生活没有问题。那时候明明觉得爸爸不在家挺好,也觉得爸爸应该不会回来找他们了。可是有一天,突然接到杭州警察的电话,让她去杭州医院见爸爸。原来,明明的爸爸在杭州一直跟别的女人同居着,因为赌博没钱,跟这个女人吵架,开煤气想同归于尽,结果自己没事,那个女人脑缺氧住进了重症监护室。明明爸爸以为自己杀人了,就从杭州的红十字会医院跳了下来,没死成,但腿残疾了。警察把明明叫到医院是让她去付医药费的,还有那个女人的赔偿款。明明说那段时间,不仅要照顾爸爸,还要到处借钱,更要应付媒体,让她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后来真的没钱了,爸爸被迫出院,被关进了监狱(因故意杀人被判六年有期徒刑)。爸爸入狱的几年,明明和哥哥不但要给爸爸寄生活费,更要归还借的钱。三年后钱还的差不多了,爸爸也被允许保外就医了,在村干部的帮助下,爸爸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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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明明认为,爸爸坐了三年牢,总该脑子清醒了。花了6000元给他买了辆残疾电瓶车,平时可以去车站接接客人,给自己赚点生活费。明明还给他钱让他买社保,让他老来可以有所依。可是爸爸还是死性不改,一有钱就去赌,赌赢了就不着家,赌输了发脾气。明明在网吧上班,哥哥在酒店跑菜,经常要加班,很晚才能回家,很多时候几天也见不到爸爸。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过一阵子,却不知又一次接到了警察的电话,这次更离谱,是让明明去认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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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明明的爸爸在赌场里认识了一个女的,一开始爸爸总是赢钱,那女的是各种喜欢,但赌博哪有常胜将军,一但输了,就怎么也扳不了本,那女的就要跟爸爸分手,爸爸一气之下,就在宾馆把那女人杀了,自己也从人民大桥上跳了下去,据说这次是真的求死了,身上锁了两把大锁来增重。明明说去警察局领遗物的时候,看到遗书上的那几句话,觉得不应该让他从监狱出来,不应该认这个爸爸。“钱没了,你也不要我了,我死了”,就是没有说到她们兄妹俩,却让兄妹俩又一次承担了巨大的精神和债务压力。为了给爸爸办后事,买墓地,想让村委会帮个忙,却被村民骂“杀人犯还想帮助”,村干部也因为保释担保受到了批评,不想再帮忙。更可怕的事是受害人的家属天天去家里骂,要赔偿,最后兄妹俩成了被告,被列入了被执行人名单,哥哥的工资一打到卡上就被划走了,明明在网吧还好,发的是现金,这样一来可以维持一下兄妹俩的生活。明明说爸爸没有给他们留下遗产,除了村里的那两间破楼房,却因为这两间房让他们成了被执行人,为了尽快结束这种生活,兄妹俩让法院执行了这两间房,从此,兄妹俩就没有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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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通过长久的等待,明明兄妹俩终于在2018年年初申请到了廉租房,虽然只有40多个平方(每月租金300多元),但是终算是个家,明明就把家收拾的很干净,布置的也很温馨。兄妹俩想着讨债的爸爸不在了,债也还的差不多,以后好好工作,再各自找个爱人,生活应该也会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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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但生活总是有变数,这次的变数在明明的身上。以前明明的身体也不怎么好,身上也留下了几个手术刀疤,但终算没多大问题。可是今年八月却被查出了甲状腺乳头状癌,不得已的情况下,明明的甲状腺全部被切除。手术后因为代谢功能降低,身体一下子重了30多斤,导致高血圧,也一度出现面瘫,二十多天说不出话。本来明明不想化疗,但是复查结果不理想,不得不去杭州邵逸夫医院进行给予碘131治疗(这种治疗只能去杭州,上海等大医院)。这个治疗很简单,只要喝一瓶盖的药,但费用很高,18000元,报销后自负6000元。同时,喝药后要隔离,为了省钱,明明不敢住杭州的医院,也不敢住宾馆,也为了不影响哥哥,明明向朋友借了一间装修一半的房子,一个人住了十几天,每天吃无碘食物,每天吃数不清的药。一次化疗后,情况有所好转,但是后续是否还需要化疗要看下一次的复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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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跟明明聊天的整个过程中,她始终是笑着的,虽然有几次是苦笑。她说这些年还好有哥哥陪着,哥哥虽然话不多,但对她的爱一点都不少。生病后,很久没联系的妈妈来看过她一次,这让明明觉得妈妈是爱自己,当年的离开是因为伤的太深。生病后,以前断绝来往的亲戚长辈也都拿出了钱给她,再次让明明感受到了生活的温度。只是想到兄妹俩这两年好不容易存下的钱被自己的病用完了,有点心痛,哥哥那点工资只够她每个月的药费,如果要再次化疗,该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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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31岁的杨明明似乎已经尝遍了别人一生的生活滋味,但她还能笑着面对实属不易,只想对她说一句:阳光总在风雨后,请相信有彩虹!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2019年12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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